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快要死了,原因不明,反正就是飛快的在想這一生還有什麼遺憾,於是一個念頭牢牢地佔據了我……我浪費了這一生,沒有好好修佛法,這個結論是那麼的清晰,完後我就驚醒了,愣愣的躺在床上,不知所措……
我開始檢索我這一生,到底都幹了什麼,無非就是千方百計的餵養自戀和自負,自作聰明的哄自己玩,如果下一刻真的要死了,我這一生值嗎?
一個月前,我的一位老師用“豐富”來轉化我說我自己“複雜”,我很感激這種轉化的正面力量,但我同時深知未經升華的豐富終究是複雜。
前一段時間我大兒子問我:“人生有什麼意義?”,我竟一時語噎,雖然我回答了他“人生的意義需要自己去尋找。”,但是,如果他再問“你找到了嗎?”,我恐怕無言以對,或者說我還不敢告訴他我認為的真相。
每一個慾望都是一個枷鎖,每一個執念都是一個困境。
2022年的最後一天,寫到這裡已經00:08了,已經悄無聲息的到了2023了,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寫這些文字,甚至沒太理清我到底要表達什麼。
也許是因為這三年,尤其是剛過去的這一年,發生了太多事情,每件事情都帶著巨大的衝擊,而我頭一次覺得我被生命困在原地。
無常,夢醒的鬧鈴……
說實話,我很討厭新年倒計時,因為每一天都可以是一個分水嶺,每一天也可以是前一天可恥的延宕,如果沒有根本的改變,每一天都無任何特別之處,就像Nike那句廣告 Yesterday you said tomorrow.
這句話來自美國爵士小號手 Christian Scott 的專輯,雖然他想表達的不是Nike想借用的,也不是我所理解的那樣,但我面對那個時時響起的鬧鈴,就是 Yesterday I said tomorrow.
我已經不好意思提及自己的上師了,也羞於自稱三寶弟子,因為我在浪費人生……
昨晚我不過是在夢裡做了一個夢,或者是在夢裡的夢裡做了一個夢……
這一刻我還在深深地沮喪中,但我已經知道我應該做什麼了,不然那個夢時刻都會是無常的示現。
——2003年的第一個小時於 Toront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