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女士-發現自我之旅 – 2009年]
在上家庭系統排列課的之前,我的內心對這個課程是有幾分期待又有幾分抗拒的。常聽身邊上過這個課的人講如何如何神奇,課程能將內心的很多東西清理,仿佛瘦身一般,也許思想也是需要瘦身的,對未知不得其解,因此而期待。而抗拒多少是主觀上就從不認為自己是有問題到需要去上心靈課程來解決,心靈有問題這是多麼嚴重卻又不想面對,不知道如何面對的,就這樣紐結著,直到被朋友用比較強硬地方式拉去上課,去吧去吧,有什麼大不了的。
上課的第一天,十幾個人圍坐在一個會議室裡,老師是很陽光的一個人,甚至他進來的時候我以為是個大男孩,他講什麼我聽不進去,頭開始發暈,但我敢保證他一定沒有什麼武功或者我被催眠之類的事情,只有我想睡覺,實在太不給別人面子了。可是我只覺得想睡覺,而且非常想睡,剛開始還撐著眼皮,再過十來分鐘我已經完全不想再撐,索性就睡過去吧,老師不是說重要是當下的感覺嗎,重要的就是活在當下啊,當下睡覺是多麼好的事情,於是狂睡,睡到不知身處何方,好像靈魂去外太空周遊了一大圈,真是美死了,因為我失眠的狀態已經很久了,能讓自己那麼踏實地睡過去真是愉快的。
忽然醒來,哦!還在上課,只是怎麼有幾個人躺在地上了,有一個學員淚流滿面,身體在發抖地這樣的場景,我驚了一跳以為自己去了另一個空間還在做夢,在演戲嗎?入戲這麼深,複訓的學員這麼快就進入角色?沒有人說話,沒有語言的交流,有的只是肢體和意識的交匯中去體會到的恍動,情緒的流露,眼神的流轉,誰是當事人,是案主還是學員,這些似乎都不重要,那樣的場景是在原來著某種真相嗎?好像發生了什麼又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玄哦!
當好奇心和想像力的超越了到一定的時候,我終於鼓起勇氣舉手示意老師申請做個案,老師居然說猜到應該是我了,難道是有特異功能還是有心電感應啊,聽說老師的功力近來來長進不少,呵呵!老師只問我要解決什麼問題?老師說一般體形比較胖的人都要從與母親的關係連結開始,所以無論我提什麼問題他都會從此入手,唉,看來我一進教室他早已給我下了診斷書,就等著我了呢!我不算調皮的學生,不過是屬於問題型寶寶,“為什麼”三個字總會時不時在我腦子裡出現,我想明白為什麼在母親生病以及去世的這段時間會突然長胖很多,是不是這樣的問題解決就可以成功瘦身?
我坐在老師身邊,靜閉了一會,感覺心情有所放鬆了,要在這多人面前去表露心跡是需要相當的勇氣的,因為我們都不知道什麼是結果,結果意味著什麼?憑心的感應在那麼多的學員中挑了一位做“我”,又挑了一位做“母親”。看著這兩個人,四目相投,作為我的那位學員站在那裡就一會眼淚就止不住地流出來,哭!是唯一的語言,我心想她招誰了,就因為被我挑上扮演了我,結果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真是不好意思,罪過罪過啊,可是看著她我卻頓覺無比的心痛,那個深藏在內心的我是那樣無助,那樣的委屈,那樣的不服氣啊,我多想上去抱著那個“我”啊!而母親的面孔始終是那樣的冷靜,我內心會覺得媽媽你怎麼不來抱著我,你怎麼可以這樣的冷靜?時間就此停住了,一邊的靜靜的注視,一邊是無聲的哭泣。難過注視是媽媽表達的愛的方式嗎又或者在天國的她也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愛了,可是扮演母親的那位學員並不知道我的母親是怎麼樣的啊!那麼是我們從小就在用不同的語言在交流嗎,因為不懂得對方需要什麼樣的語言而我們一直在錯誤地表達著愛,換句話說一直以來是缺少愛的交流的,母親用她的方式在深愛著我們,可是我想要的愛的也許就是抱一下。
還記得被媽媽的抱著的那些片斷,出嫁的那天早上,我磨蹭了半天到媽媽的床前,很不好意思地跟媽媽講我想她抱一下我,因為當時我的心情很複雜,有些害怕,因為想著此刻還是女兒,呆會起床後去了民政局辦完手續,再回家就是人家的妻子了,所以想在媽媽懷裡哭,那時候爸爸還在笑我嬌情。那些層封記憶中被擁抱的片斷就象錄影機一樣,也許是因為太少所以記憶特別深刻,因為太少而彌足珍貴。平時太忙了,“心亡為忙”,我一直用忙碌去逃避對母親的思念,用外表的堅強去逃避想要被呵護和疼愛的那個真我。如今那個跟我如此親密的人已經天國了,沒有媽媽的呵護,沒有媽媽懷抱的溫度,內心怎麼沒有空洞呢,所以心冷了,愛是一門藝術,原來我們一直在用不同的語言表達,所以愛存在但是沒有流動得很好,那一刻我明白了母親,也更明白了自己,哭也好,笑也好,愛她就將她抱在懷裡,真正印了那句—抱抱就好。
感謝在這個過程中分享的夥伴們,雖然我們都笑稱是課托了,但是那一股神奇的力量讓我們知道一定有什麼是我們不知道的,也一定有什麼是可以帶我們去知道的,感謝這樣的課程帶我們去傾聽心靈的聲音,發現內心的需求,讓收穫的覺知和愛在家庭排列中有序地傳遞。
